性色欲乱-性乱欲

『你是觉得他跟谁很像吗?』了然的问句。

『……什麽?』他不想去猜测对方语下的意思。

『你明白的,我也感觉得出来。』男子微笑道:『当我第一眼遇见他,马上就有种熟悉的异样感……你应该能体会,郡恩……他的气质跟郡恩很类似。』

『那又如何?』不以为意的语气。

『所以,你怕了?』坦然对上眼前那双乌黑的双眼。

一阵冗长的沉默。『为什麽我要怕。』即便面对夥伴,秀气的脸庞仍不着痕迹褪下一些温度。

『如果没有,为什麽要拒绝。』这是两个人的心理战──说他卑鄙、运用人性的弱点也没关系,他挑明、一针见血地揭穿漂亮男子埋藏於内心最深层的恐惧。

彼此的对话後来直接省略疑问的语调,太了解对方是认识太久的一种根深蒂固的默契,为优点、亦为隐性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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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答应的理由。』长长的凝视,而後一声轻叹。

『帮助别人,需要什麽理由?如果真有理由,』他别有居心地笑着:『就问问你自己。』

『……你这是在威胁。』他半眯眼。

『随便你怎麽解读罗。』无所谓地耸耸肩。

好,他承认自己就吃这样的威胁,即使清楚这是不甚高明的激将法──不过,那种心事被说中大半的感觉实在让人不太舒服,冲着此点,就算赌一口气、他也甘愿横下心朝陷阱里跳了。『……我知道他不是郡恩。』

『很高兴你明白这个症结。』如果将这两人混淆了,才要叫人伤脑筋呢。

『所以……省了你的如意算盘吧。』别以为他不晓得那点昭然若揭的心思。他给前方笑得灿烂莫名的男子一记卫生眼。

『呵呵,我只会画图,可不懂什麽算盘呀。』他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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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他轻咒,『以後别这样教育你的小孩。』残害国家未来栋梁。

『彼此彼此,你也得教下一代诚实、坦率面对自己的心意才是。』回敬给对方。

『我一向诚实。』他不认同此一罪名。

『那更没有逃避的必要了。』一抹精光迅速在眼前掠过。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在一方已达成目的而觉得可以就此打住、一方则不愿意再继续相同的话题,於是有志一同地转移谈话的重心,结束了原先暗藏波涛的主题。

何朗熙脱离半昏迷状态後,第一件事即被强制拖去医院检查并回诊,医生诊断其感冒状态已无大碍,然而身上的伤口癒合无预期内的理想,仍需再过数天观察,才确定可以拆线。

接下来的几天他依旧在陈羿伦家叨扰,因为据说感冒症状虽缓减了,不过後些日子还有机会传染给人,所以周遭的人希望他恢复得完全时再重新回工作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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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人」包括耿漫喜、管阡艾、耿妶烨、陈熙宁……和陈羿伦。耿氏夫妻出自於朋友间的关心,另外两个小朋友八成是有伴一起玩、乐不思蜀,至於陈羿伦,说不定是情势所逼、迫不得已。

即使他没再表示什麽不满或任何怨言,何朗熙偶尔依然会忍不住悲观地这麽想,毕竟最开始对自己的印象实在不好,後来又给他添了这样多的麻烦。

成功养好身子後,他慎重地考虑要找个时间好好感谢陈羿伦,且一并为先前的冒失的行径道歉……用句话来形容,叫做「冰释前嫌」?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他喜欢这个人,不希望两人有机会碰面时都一副针锋相对的模样。

然而当何朗熙开口告诉耿漫喜这个想法、并请他代为转达给他之际,尚未敲定见面的时间,紧接着他平顺的生活随即面临了必须率先解决的小小危机。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搬家了?」一时片刻难以消化这个消息,何朗熙征忡了下。

地点在市区内的一家高级法国餐厅,午饭期间他应房东太太之邀,和她的女儿与未来女婿一同至此用餐,在寒喧和相互介绍过後她即开门见山地道出主要目的,且再三致歉。

「因为我女儿要回国了,跟她的男朋友……他们打算先搬进你现在住的那间屋子,以後结婚再买大一点的房子。」房东太太解释:「我知道太突然了,给你造成一些不方便,实在是非常对不起──这个月的房租我可以退还给你,只不过还是要麻烦你另外找住的地方了。」她祭出优惠,却仍免不掉何朗熙该要走人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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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突然……短短几天,叫他去哪里找房子呢?何朗熙拧了拧眉,脸上掩不住苦恼的情绪,可是在其他三人不停地道歉下,他连忙笑着请他们别这麽介意及多礼。

回想起来,这顿饭的气氛其实挺为愉快,除去那个让他事後烦恼不已的消息以外。

「前」房东太太将何朗熙介绍给她女儿与未来女婿,表明以後想将房子空间交给何朗熙设计的意愿,一桌四人的话题滔滔不绝,漫长的一餐下来竟也不觉得法国餐点习惯中的上菜速度缓慢;直到他们结束用餐、各自告别以後,他才真正开始苦恼如何去解决接下来迫切的民生问题。

『漫喜,我下午想向你请假。』走出餐厅,何朗熙先打电话给耿漫喜告假。

『你不舒服吗?』他以为他的伤口又犯疼了,『要不要陪你去看医生?』

『不是,我的身体没事。』何朗熙连忙澄清,『因为有一些突发状况,我必须另外换个窝,所以想去找房子。』他简单把事情来龙去脉叙述一遍。

『这样啊……』电话一头沉默下来,『对了,你刚才去那家餐厅吃饭,有没有遇到羿伦?』旋即、话锋转往完全不相关的方向。

『羿伦?』何朗熙的思考进度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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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儿的主厨喔。』耿漫喜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高兴。

『咦,真的吗?』还没走远的何朗熙从外头几片透明的玻璃窗外朝餐厅内搜寻,但没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

『不过如果他一直待在厨房内,你也没机会见到他啦。』听出他不明显的失望语气,耿漫喜安慰:『房子的事情我帮你留意一下,你先回来好了,上午交出来的那张图有地方要请你修改。』

他好像常常麻烦这群人。何朗熙感到过意不去,正想推却时心思却又被他的下一句话拉去了注意力,『我马上回去。』他应答。

挂掉手机後,何朗熙走向大约一百公尺外的机车停放处,骑着车赶回了办公室。

房子的事情明天再想办法吧。他这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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