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生命来换取我的成绩,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学校”

自由玩耍的没落以及揠苗助长的野心,已经有了沉重的代价。
“我用生命来换取我的成绩,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学校”
以出生中产阶级的典型儿童──埃文为例。埃文现年十一岁,平日早上六点半,他母亲就会把他从床上挖起来。因此,他早上有充分的时间可以打点衣装,并且在家吃完早餐,才搭公车上学。尽管学校很近,走路上学很有乐趣,也能当作运动,家人还是不允许他走路上学,原因是走路上学实在是太危险了!

在学校里,他几乎整天坐着不动,听老师讲课,写测验卷。阅读和写作都是老师指定的题目,想做自己的事,简直是痴人说梦。学校甚至取消半个小时的下课休息时间,目的在预防伤害和法律诉讼,并为孩童未来参加全国考试预留更多准备时间。

放学后,埃文一样行程满档,家长希望让他学习各项技能。星期一是足球课,星期二是钢琴课,星期三是空手道,星期四是西班牙语。傍晚看过电视或玩电脑以后,他还需要多花几个小时写回家作业。他的妈妈每晚都要在联络簿上签名,表示她有监督孩子的课业。

到了周末,他还要参加校队联赛和主日学课程。够幸运的话,他还能到朋友家中和朋友打混,以策安全。他的父母总喜欢把他参加过的许多活动拿来说嘴,对外人说参加这些活动都是“个人的选择”或说“他喜欢忙碌的生活”。他们将埃文参加的活动视为对七年后进入顶尖大学的前哨战。埃文拥有坚强的体魄和惊人的意志力,但偶而还是会感到“虚脱”。

埃文是个成功的案例,但街上另一户人家的汉克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汉克被诊断出患有注意力缺乏过动症候群,他必须服用处方药阿得拉(Adderall)(编按:成分含有安非他命,用来治疗注意力不足过动症,在台湾并未核准上市)才能在校保持平静。服用阿得拉之后,大小考试通通难不倒他。但药物的副作用却导致他食欲不振,彻夜不眠,甚至让人觉得他是个“怪咖”。

他觉得在服用药物之后,整个人好像变成另一个人似的,就连父母都觉得他在服用药物后就提不起劲。但对此他们也束手无策,毕竟汉克需要通过各项考试,如果没有继续服用药物,他可能无法跟上进度,到时侯只会更加绝望而已。

当然,并非所有儿童都和埃文或汉克一样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事实上,有许多儿童都和他们一样面临着相同的烦恼。很多孩子在高中毕业前后都感到全身无力。

不想看到学校的孩子们
在此,我想摘录当地报纸的一段经典语句,虽然这段话出自一位十八岁的高中毕业生,但我可以想像七年后的埃文可能也会说出同样的话:“我用我的生命来换取我的成绩。在过去两年内,我为了追求优异表现而天天睡眠不足。我几乎每晚都要花五到六个小时的时间做功课。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学校。 ”

在同一篇文章中,另一位已录取哈佛大学的十八岁高中毕业生,也描述了高中最后一年充满压力的生活。别的不说,他在高中就开始选修六门大学先修课程,参加摔角竞赛,弹奏提琴,并且学习中国的水墨画。他本人感到筋疲力尽,上大学以前,至少还需要一年的休养时间。

我在《今日心理学》(Psychology Today)的部落格上,看到了一段这样的评论:“纽约市的儿童四岁便开始上幼儿园。我的好友,小孩在九月才刚上幼儿园。开学两周后,他收到幼儿园老师寄来的信件。内容谈到他的小孩『跟不上学习进度』。自此之后,他便不断地收到老师寄来的信件、会面讨论孩子的学习状况。我的朋友试着在晚上回家为他的儿子复习功课,可怜的孩子却乞求我的朋友让他早点就寝。最后,他们两人都感到非常沮丧和失败。”令人叹息的是,类似的评论随处可见。

印象、雏形和例证是一回事,但确凿证据又是另一回事。年轻朋友的心理健康,在统计学上,如何与过往几十年的人互做比较呢?

年轻朋友因压力过大而精神失调的比例,在过去五十年来不断飙升。心理学家和精神病学家已开发出评估心理问题和心理疾病的标准问卷,和在过往几十年来运用于年轻朋友的大型样本调查。因此,运用同样不变的方法来检视某些精神失调的发生率,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例如,泰勒显性焦虑量表(Tayolr's Manifest Anxiety Scale)自一九五二年来就一直被用来评估大学生的焦虑程度,而儿童版本的泰勒显性焦虑量表,自一九五六年来就一直用于国小学生。

焦虑指数显著提升的世代
另外,明尼苏达多相人格测验(Minnesota Multiphasic Personality Inventory; MMPI)自一九三八年来就一直用于大学生,而青少年版本的明尼苏达多相人格测验(MMPI-A)自一九五一年来就一直用于中学生。MMPI 和MMPI-A的设计旨在评估某些心理问题和精神障碍(包括忧郁症)的程度。所有问卷都包含有关自我的陈述,作答者勾选同意或不同意。例如,泰勒显性焦虑量表就包括“我经常担心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和“我在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感到相当愉快”的问题。如果作答者在第一个问题中回答“是”,焦虑指数就会增加;但如果作答者在第二个问题中回答“是”,焦虑指数就会减少。

心理学教授吉恩.特温吉(Jean Twenge)任职于美国加州圣地亚哥州立大学,他对年轻人在这些测验上的得分变化进行了广泛分析,结果相当令人沮丧,分析显示,儿童、青少年和大学生产生焦虑和忧郁的情况,在过往几十年内均呈有不断攀升的趋势。事实上,焦虑和忧郁的增加情况十分显著,大约有八五%的年轻人,比五○年代的年轻人焦虑或忧郁。换句话说,现在的年轻朋友罹患重大焦虑或忧郁的机会,比六十多年前的年轻人高出五到八倍。小学生、国高中生和大学生罹患重大焦虑或忧郁的机会,同样可观。

※本文摘自《会玩才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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