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初试云而 初次风雨福林

「她被人带去参加派对,后来查出有吸毒、性交易的情形。」

高级饭店的总统套房、隐密的豪华派对、富商巨贾与女星的组合,可想而知是怎样的对价关係,并且最后死了一个谢语洁,解剖死因后,又发现是吸毒过量暴毙,整件事情爆发开来后,成了一桩惊天丑闻。

那是一场,女星卖淫的毒趴性爱派对。

「所以,她是被人⋯⋯」佟汐染惊呼。

「没有证据。」

「那我跟这个命案有什么关係?」

「一开始侦查的时候发现妳可能也在里面。」

「我?那么可怕的地方,我怎么会在那里?」佟汐染似是被自己过往的荒唐惊吓到,这让项隼不忍心对她说得太直接。

「可能当时工作需要吧,不过后来妳有了不在场证明。」只是,她的不在场证明和俞剑锋的一模一样。

后面这句,他保留了,毕竟,她现在和俞剑锋仍有合作关係,让她知道实情,并没有什么好处。

「那我在哪里?」

「只有妳自己知道。」项隼轻叹了一口气。

事发后,他曾问过佟汐染,谢语洁出事的时候,她在哪里?可是她不愿回答。

经过调查M hotel的豪华派对并不是第一次,只是那一次,出事了。儘管后来她有了不在场证明,却无法证明长期以来她的不在场。

唐扬跟他说的时候,他简直要疯了,也想不通,佟汐染怎么会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他的妻子,怎么会成了别人口中为了名利贱卖自己的「外卖女星」?

佟汐染并不缺钱也不缺名,她不可能卖,但她和俞剑锋过从甚密的绯闻当时却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因为不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所以对她很多的不谅解,让原本关係渐差的两人更加水火不容,引爆了后续的战火,更没想到,那把火会延烧到一年后的现在。

然而,染染已经失忆,那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人人生里的故事,不管她当初涉入多深,他都必须保护现在无辜的她。

「项隼、项隼?怎么了?」久久未得到回应,佟汐染拉了拉他的臂膀,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将他的思绪唤了回来。

「没事。」项隼回过神,给她一抹温暖的微笑,庆幸着现在的她,和他不再剑拔弩张。

此时,叩叩两响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进来。」

是姚乾坤。

他拿了一包牛皮纸袋上前递给项隼,「组长,很抱歉打扰你。这是中央分局送过来的证物。」

「谢谢。」项隼才刚接过,敲门声又响,这次推门进来的是周安茜,她直接闪过挡在她和项隼之间的姚乾坤,走到项隼面前,摇了摇自己手上的文件夹,咧开一个清甜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项隼,我这还有重要证物。

项隼瞅了眼周安茜,便起身坐到了佟汐染身边,再比了比对座,示意周安茜坐在隔着茶几另一边的沙发上。

周安茜并不以为意,依然维持着美好的笑容落座,兀自说起话来:「本台记者拍到了枪手的正面,其实他根本没在现场,而是上方中控室。」她边说边从文件夹取出一张放大成8吋的相片,很明显是从影片档里截图出来的。

从取景的角度可推测出镜头是由下往上拍,意外撷取到中控室的画面,虽有些模糊,但还能清楚见到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覆黑口罩的诡异男子,手中抓握着类似手枪的东西。

「姚小,你去比对一下,查出这个人是谁。」项隼接过相片,转手就要交给姚乾坤,却被佟汐染横空拦截。

「我看看。」佟汐染凑上,一直觉得照片里的人看着眼熟。

脑子里又闪过一些碎片画面,跳出了零星的语彙,她试着拼凑⋯⋯

「伟⋯⋯朱⋯⋯朱姐⋯⋯」庞杂的讯息在脑海里跳动,遗失的记忆彷彿冲撞着複杂的脑内迷宫,那丝丝点点的疼痛又渐渐呈现放射状地蔓延开来。

「染染,妳想起什么?」项隼心疼地搂住她,轻揉着她的脑际。

「范、范伟!这个人他,叫做范伟!」

「范伟,他是谁?」周安茜急着翻出手机开启录音功能,凑到佟汐染嘴边,却被项隼一个狠戾的回眸阻止。

「收起来,我这里不准录音!在侦查结果还没公布前,侦查不公开,妳别想抢独家。」

「好啦,兇什么兇。」周安茜吐吐舌,悻悻然收起手机。

她默然在一旁,看着项隼对待佟汐染的柔情似水,心里仍是过不去。

曾经,她以为自己有机会,可现在,兜绕了一圈,还是回到原点了呀。

感觉所有的人,都在走同一个迴圈。

项隼、佟汐染、徐初雪、程君临、俞剑锋以及她自己,没有人逃得过。

 

「范伟⋯⋯他叫范伟!那人我确实见过,可是我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越是想要往脑内深处挖掘残存的破碎记忆,就埋得越深,脑压渐趋升高,让她头痛欲裂。

「别想了!」项隼再也顾不得自己和佟汐染现在什么关係也不是,直接将她的脑袋压进自己的胸膛,让她依偎在怀里,并回头急促交代:「姚小,你去清查一下,把这个范伟找出来,人越快逮到越好,他不会那么快收手,得赶在他下次行动前抓回来。」

「是。」姚乾坤接过项隼递来的照片,转身离开组长室,手脚麻利干活去。

「那我呢?我能帮你什么?」周安茜见姚乾坤领命离去,依她和项隼过去合作多年的习惯,项隼总也会编派几件杂事给她。

警察需要线人提供情报、记者也需要线人餵新闻,自从她跑社会线认识项隼后,两个人渐渐成了彼此的线人,一直都是鱼帮水、水帮鱼,利益共生的合作模式。

「妳已经帮我了。」他指的是弄到枪手正面照片的事。

「那算什么事,举手之劳罢了。我说的,是有关案件后续我需要帮你跑什么消息?」周安茜摆摆手,一派潇洒,可视线却落在他紧搂着佟汐染的亲密举动,有一瞬的失神。

「妳少出来我面前瞎晃就是帮我了。」项隼直言不讳,毫不客气地说道。

「欸,怎么这样说话,真伤我的心。」周安茜逼自己重整心神,她拉了拉身上浅蓝色的西服外套,玩笑地嘟起嘴来嗔道,颇有点撒娇意味。

「周安茜,我这是把妳当朋友,不然,几年来妳搞砸了我多少事,真要计较,妳得赔不少。」项隼嘴角带勾,轻笑了下。

周安茜简直被他这个表情迷得不要不要,语气忍不住就娇了下来,「觉得我赔不起吗?少瞧不起人了。」

「是。」项隼意有所指,眼神刻意往佟汐染望去,「有的妳还真赔不起。」

佟汐染的脑内记忆库还在翻搅,周安茜忽而转甜的说话声引起了佟汐染的好奇,她从项隼怀里勉力抬眼,望着周安茜清丽美好的面庞,有几幢影像在眼前模糊重叠、分开又重叠,接着跑出一些对话碎片,好像,进入了那个经常反覆出现在沉睡时的梦境。

 

『佟汐染⋯⋯他不爱妳了!我说,项隼他⋯⋯不爱妳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有哪个丈夫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在萤幕上和别的男人亲吻上床⋯⋯?』

那是戏!都是假的啊!那是戏!那是她的工作!

梦里的她总是这么惊惧大叫,可是醒来后,却又什么都记不得。

 

「染染,妳怎么了?」项隼发现怀里的佟汐染不寻常地躁动,将她的脸转正一看,竟是痛苦万分、眉头纠结、泪流满面。

「我看啊,佟妹妹到现在还是不待见我,也罢,我先走了,有消息再随时给你带来。」周安茜本还想和项隼斗嘴下去,但她是个识趣的人,见情势已非她所能控制,便起身将随身的波士顿包甩到肩上,手举在头上挥了挥,头也不回地离开。

乾净,俐落。

直到周安茜离开,佟汐染依然还陷在破碎记忆裂痕中。

「项隼⋯⋯项隼他不可能⋯⋯不可能这样对我!⋯⋯」佟汐染无意识的呓语让他听得心惊。

「染染、染染!」他轻拍她的脸,将她扰醒。

「项隼⋯⋯」佟汐染睁着困惑的双眼,似乎还找不到焦距,飘移茫然,嘴里喃喃地说:「我好像想起了一点什么,可是又好像⋯⋯」

她晃了晃脑袋,再晃了晃。

记忆碎片渐次消失,最后只剩一些零星的光点,裂缝彷彿再度闭合,什么只字片语都再也抓不到了。

「染染,过去的事妳就别去想了,要办这案子我有我的方法,妳不用刻意去回想。」项隼手劲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太阳穴,问:「还痛吗?」

「我没有一定要想起来,是它们慢慢找上我了。」佟汐染摇头,脸上有不确定的疑惧。

这段时间,她感觉得到,随着她接触到越来越多以前所认识的人事物,那些遗失的片段,也渐渐从记忆裂口中浮了出来。

「好,那我一起陪妳面对,妳别怕。」项隼轻拍着她的背,想缓和她的情绪,然而,佟汐染接下来开口说的话,却炸翻了项隼半个宇宙。

「项隼,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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