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攻略:妖孽男配,别黑化_风韵多水的老熟妇

屋漏偏逢连夜雨? 「乐──乐──美──」
梁采菲真不敢相信,她竟然趁着中午休息时间,真的像个神经病一样,在公司顶楼胡乱叫喊。
「乐乐美?乐乐美?可爱的粉红色月老小女孩,妳在吗?」出来!妳这个变态粉红控,阴险狡诈的臭小孩!假如心灵之音能确实被听见的话,梁采菲这句话的正确翻译应该是这样。
「我都听见了喔。」一道软嫩嫩的童音从梁采菲的头顶传来。
「吓!」梁采菲差点没被吓死。
抬头一望,那个坐在顶楼水塔上,两只小脚还垂在边墙上踢呀踢,一副天真烂漫无邪模样的不是粉红色双马尾小女孩还是谁?
「虽然妳说了我那么多坏话,不过,恰好本月老今天心情还不错,今天就不跟妳这个庸俗的凡人计较了。」乐乐美从水塔上跳下来,粉红色蓬蓬裙在梁采菲眼前飞张成一朵花。
「居然真的喊『乐乐美』,妳就会出现?」梁采菲已经顾不得这个诡异的小女孩究竟听见多少了,能够如此召唤出她来这件事也同样不可思议。
「不然呢?有人叫妳名字,妳不会回应吗?我说过了啊,我心情好就会出现的。」长得很可爱的乐乐美笑开了,弯弯的眼睛亮亮的,脸颊蓬蓬的,看来软Q又可口,可见今天心情果然很好。
千万不要被她可爱的萌样迷惑,她骨子里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啊!梁采菲提醒自己不要对眼前的小女孩掉以轻心。
「所以妳的名字叫做『乐乐美』?」为什么会有神取这么好笑的名字?假如她真的是月老的话,月老难不成是谐星吗?
「妳好笨。」乐乐美投给梁采菲一个她真的很笨的眼神。
好,她确实很笨,她何必管乐乐美叫什么名字?就算乐乐美叫美乐美或是乐美美又怎样?
「快把我变回原来的样子!」梁采菲一个箭步跨到乐乐美面前,单刀直入掐重点。
「什么原来的样子?妳现在就是原来的样子呀。」乐乐美小姐都不知是认真的还是在装傻。
「我现在才不是什么原来的样子,我看到的每个人都不对劲,很不对劲。」梁采菲重重强调。
「怎样不对劲?」乐乐美嘟嘴耸肩。
「就是……有的很老,有的很年轻……总之,他们通通都跟原本不一样了。」
「那就是他们原本的模样,有哪里不对了?」
「不对、不对,通通都不对!」梁采菲与乐乐美真是有理说不清。
「总之,这还妳,妳要多少香油钱我也给妳,只要把我变得跟昨天一样,妳要做什么我都答应妳。」梁采菲将口袋里的红线拿出来,一股脑塞还给乐乐美,还一副想从皮包里掏钞票的样子。
「我都已经说那条红线免费送妳了,妳不要的话就扔了。」乐乐美说得凉凉的,事不关己。
可恶!
咻──恼羞成怒的梁采菲真二话不说地将那条红线往顶楼底下扔。
「啧啧,现在的凡人真没公德心。」乐乐美嘴角抽动地朝地面望了望,一脸惋惜。
「……」老天爷,掐死月老可以吗?梁采菲对乐乐美真是恨得牙痒痒的。
「究竟要怎样我才能变回去?」梁采菲有些气急败坏地问。
她发誓,她平时真的很有耐性,脾气也算不错的,只是经过了一早的年龄错置与精神错乱,她已经快到临界点了。
「妳到底有没有看过童话故事呀?找到真爱就会解开魔法啊。」乐乐美说得理所当然,口吻居然还该死的可爱轻快,依稀带着几丝期待。
「真爱妳个头啦!」梁采菲此时已经抛去所有凡人对神(或神经病?)的敬畏,对乐乐美完全实话实说,吐槽得毫不犹豫。
「好吧,那『冰雪奇缘』总看过了吧?只要有爱,就可以融化冰雪。噢!雪宝,All Love。」乐乐美神情嚮往,最后还轻快地唱起歌来。「Let it go,let it go──」
「妳唱够了没?信不信我把妳推下去?」梁采菲没好气地瞪她,真想let her go。
「哈哈哈!其实以一个凡人来说,妳不只很带种,还很好笑。」乐乐美很乐。
「我一点都不想笑。」梁采菲很崩溃。
「好吧,不管妳想不想笑,妳男朋友来了。」乐乐美陡然抛出一句。
「什么?」梁采菲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乐乐美便已经不见了,视线里取而代之的,是被缓缓打开的顶楼门扇。
怎么办?蒋均贤真来了?她还没有心理準备见男友啊!
她整个早上已经被吓够了,不想再看见任何她熟悉的人变成她不熟悉的模样。
仔细回想起来,昨天电话里,蒋均贤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个变声期的青少年,他该不会也……
「采菲,妳果然在这里。」梁采菲还在惊慌失措地胡思乱想,蓦然间,顶楼门扇被完全打开,一道身影从当中走出来。
「……」好吧,果然是蒋均贤,果然是国中生,不……说是国小六年级生也有可能。
梁采菲觉得更该Let go的其实是她自己,她可以跳楼吗?
「均贤,你怎么来了?」梁采菲整个早上最大的收穫,就是职业笑容伪装得越来越好。再这样下去,她很快就能角逐金马奖了。
「还说?我刚刚打电话给妳,敏敏帮妳接了,她说妳今天不太专心,样子有点奇怪,我就趁着午休过来看看。怎么了吗?妳好像从昨天开始就有些不对劲,身体不舒服?」
蒋均贤一边说一边走近,最后将手放在她额头上,探了探她的额温。
「我没有不舒服。」梁采菲摇头否认。
身体上没有任何不舒服,可心理上不舒服到极点。
亲爱的,我不只是有点奇怪,我奇怪到极点了啊啊啊!
被小学六年级男生以男朋友的姿态嘘寒问暖、探额温,该说很诡异还是很新鲜?
「真的没有?」蒋均贤挑眉。这个成熟男性做来很好看的小动作,放在小六男生脸上真是有股说不出的乖违。
「真的。」梁采菲努力说服自己。眼前这个小学生蒋均贤怎么说还是她男朋友,不对劲的是她,她千万不能大惊小怪。
「没有就好。对了,我爸妈和妹妹昨天凌晨从荷兰回来了,说想见见妳,订了今晚的餐厅,让我带妳去吃饭,妳会到吧?」
「今晚?」为何偏偏是今晚啊?就不能等她恢复正常吗?梁采菲更想尖叫了!
乐乐美妳这个混蛋!
「是啊,他们难得回国,行程很赶,只有今晚有空,妳不去的话,他们会很失望的。是很有名的义大利餐厅,妳得打扮得漂亮一点。」
「……」换言之,就是由不得她说不要吧。
蒋均贤是天之骄子,在职场上也从来都是顺风顺水、无往不利,惯于发号施令,说风是雨。
她曾经觉得他这样的性格十分强悍霸气,如今却感到有些困扰。
怎么办?她刚刚已经说她没有身体不舒服了,那么,如今和蒋均贤说实话好吗?蒋均贤会相信她碰上乐乐美之后这一连串诡异事件的机率有多少?
「均贤,我跟你说,我……」梁采菲尝试艰难地开口。
铃──蒋均贤的行动电话很不识时务地响起,他拿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Boss打来了。」蒋均贤摸了摸梁采菲的脸颊,朝她摆手,扯出一个明明应该很帅气,可惜如今只剩孩子气的笑容。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下班后到妳家去接妳。」蒋均贤接电话前如此向她交代,接着旋足离开,就连一句话也没让梁采菲说。
梁采菲望着蒋均贤不容拒绝的背影,万分颓丧地垂下肩膀。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战场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相信她会处理得很好的。

硬着头皮上战场? 梁采菲会处理得很好的……才怪!
婴儿。
她小六生男友的爸妈与妹妹是婴儿。
不是那种笑得疗癒人身心,令人感到世界大同的婴儿,而是那种对她品头论足,从家庭背景关切到工作成就的婴儿。
「所以,妳是单亲家庭?」
「现在的职位是什么?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婚后打算继续上班吗?有计画生小孩吗?」
世界上应该有这种婴儿吗?即使不是婴儿,初次见面就提出这些问题也令人感到十分不舒坦。
「妳是独生女,父亲又不在,婚后要如何安置母亲?若是将来母亲生病,妳要如何照顾?请看护?还是送长期照护中心?」
当蒋均贤的婴儿父母问到这一句时,梁采菲已经隐隐失了耐性,更令她不舒坦的是,蒋均贤席间完全没有出言维护她的意思,甚至还在听见她的回答时,与他的父母亲表现得同样诧异。
「所以,妳婚后打算继续与母亲同住?」婴儿一号蒋母的语调像听见外星人要来攻打地球一样,蒋均贤的眉毛也同时挑得老高。
「未必要同住,只是希望最好住得近,彼此好有个照应,毕竟我和妈妈相依为命很多年了,我不──」
「妳爸妈为什么离婚?」婴儿一号根本没打算听完梁采菲的话,问得越来越不客气。
梁采菲望了蒋均贤一眼,他依旧什么也没有说,并未打算制止父母亲持续对她身家调查。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努力压抑下心头那股深深的不悦感,说服自己回答如此不礼貌的提问。
「我爸爸从前赌博,欠了一些钱,甚至还对我妈拳脚相向,后来──」
「赌博?拳脚相向?天啊!妳这是什么问题家庭?我听说像妳这种出身的孩子,情绪管理很容易出问题,遇到争执或不愉快时,也很容易做出和父母同样的反应。」婴儿一号的说词越来越夸张了。
「……」拜託,究竟是谁的情绪管理容易出问题?假如她和她父亲一样,她现在就会毫不考虑殴打对面婴儿的,梁采菲选择不回应。
「那妳父亲现在人呢?他会不会有一天找上门来闹事?」一直保持沉默的婴儿二号蒋父说话了。
「我和父亲已经许多年没有联络了,坦白说,我不知道他人在哪,也无法保证他会不会有一天找上门来闹事。」梁采菲看了蒋均贤一眼,决定实话实说。
其实,她曾经约略向蒋均贤提及她的家庭状况,包含她是单亲家庭,与母亲相依为命这部分,可是,再深入的,像是父母亲因何离异这些琐碎细节,她还没有机会向他鉅细靡遗地交代。
她想,毕竟他们才刚交往不久,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诉说,不过,依蒋均贤现在的反应看来,她这样的想法恐怕错了,因为蒋均贤用一种看着毒蛇猛兽的眼神看着她,而他的眼神令她感到十分挫败与受伤。
「我们均贤样样都好,他需要一个不需令他烦心的对象──听话、顺从,既能持家,又能对他的事业有所助益。」这是婴儿一号在整顿漫长的用餐时光中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短短一句,完全包含对梁采菲的各种评价与不以为然。
梁采菲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嘴唇掀了掀,最终还是放弃。
算了,还有什么好回应的?
她无法选择她的原生家庭,可她的原生家庭竟成为她的原罪,成为她被男友父母百般嫌弃与挑剔的理由,即便他们没有明说。
梁采菲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弄着盘中据说很名贵的料理,早已胃口尽失、食不知味且坐如针毡,直到这顿饭局生疏、不愉快且昂贵的结束。
「妳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妳父亲的事?」送梁采菲回家时,蒋均贤坐在驾驶座上问梁采菲,口吻中隐约有责怪之意。
「我还没有机会告诉你。」梁采菲如实回答。
「是没有机会,还是特地想隐瞒?」蒋均贤一边转动着方向盘一边问,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说词。
「隐瞒?我为何要隐瞒?」梁采菲转头盯向他的侧颜,讶异他居然有此一问。
「或许妳怕这件事影响到我对妳的观感?」蒋均贤淡淡地回,可这句话的刺耳程度,并不是语调平淡可以掩饰的。
「所以影响到了吗?」梁采菲并没有笨到听不出他话中之意。
「……」蒋均贤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可不需回答,他脸上的表情早已清楚彰显答案。
「你不应该让你的家人这样对我。」而且,你也这样对我。最后这句,梁采菲并没有说出口。
「我的家人怎么对妳了?他们对儿子的女朋友感到好奇是应该的。再有,妳就不能端出妳最合宜的教养来应付他们吗?就像在工作上应酬客户一样?哪些话该讲,哪些话不该讲,妳应该要知道。」蒋均贤回应得理直气壮,越说越不快。
梁采菲真不敢相信她耳朵听见的。
他在说什么?他凭什么不高兴?
被身家调查的是她,被瞧不起的是她,没有被男友维护的也是她,他一个小六男生跩什么?!他根本不是她从前以为的那个白马王子。
究竟是怎么回事?外貌成为小学生之后,他的心智年龄也退化了吗?
抑或是真如乐乐美所说,这就是他原本的模样,只是他们相知还不够深,所以她从未发觉?
梁采菲在整顿饭局中压抑下的火气悄悄窜出火舌,延烧出口话语。
「你现在是在嫌我没教养,还是你希望我跟你成为一家人之后,也得戴着工作面具应酬你的家人?你希望我隐瞒我父母亲的事?」梁采菲问得直白。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至少妳可以美化一下妳的用词。」蒋均贤耸了耸肩。
「我的家庭背景就是如此,要怎么美化?」
对,这就是最根本也最无法解决的问题,她的家庭背景原本就是如此,她还能怎样修饰?修饰再多便成谎言。
蒋均贤紧紧握着方向盘,抿唇不语,不知是理亏还是如何,选择不再回应,直到梁采菲下车前,两人都没有交谈。
「采菲,妳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在梁采菲关上车门前,蒋均贤做了如此结论。
「哪件事让你失望?我的家庭?我的个性?还是我与你父母亲的应对进退?」梁采菲双手盘胸,站在车外问他。
「都是。」蒋均贤由低而高地睨着她,眼神冷淡得和之前简直不像同一人。
她让他失望?她让他失望?!
可恶!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梁采菲顿时心寒透顶。
她确实是出身单亲家庭,但那又如何?
她孝顺、体贴、懂事,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她自食其力,不依靠任何人;她独立坚强,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至少站出去也是乾乾净净,能给人一个好印象。
她本以为蒋均贤不是泛泛之辈,不会对她秤斤论两,快穿攻略:妖孽男配,别黑化_风韵多水的老熟妇快穿攻略:妖孽男配,别黑化_风韵多水的老熟妇没想到王子不再是王子,甚至还只是个幼稚且眼高于顶的臭小鬼,梁采菲决定她受够了!
「失望的不只是你。」梁采菲重重地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自家巷子走。
她又何尝不失望?对他的人格,对他的父母,对他的爱情,都同等失望!
蒋均贤的轿车在她身后扬长而去,再也听不见的引擎声令阒静深巷更显寂静。
讨厌!她又成为一个人了……
梁采菲恨恨地踢了下路边的碎石子,说不出心中的感受究竟是气愤还是委屈,视线不争气地开始变得模糊。
她这么努力,明明一直都这么努力……可她到底还要被她那个不成材的父亲拖累多久?
她的父亲不只为她带来童年阴影、心灵创伤,还要害她被万般鄙视瞧不起!
她茫茫然地望着那颗碎石漫无目的地被踢远,心中既委屈又不甘,直到那颗碎石在一双粉红色的小皮鞋前停下。
粉红色?又是粉红色?!梁采菲恨死粉红色了!
慢着……
梁采菲隐约有股不祥的预感,揉了揉鼻子,赶紧将方才那股想哭的委屈感揉掉,顺着那双粉红色小皮鞋往上望──
「乐乐美?」果然!粉红色双马尾小女孩就站在她面前,朝她笑得鬆鬆软软,可爱得不得了,却令她感到背脊凉风飕飕。
「又是妳这个不祥物!」梁采菲指着乐乐美的鼻子,心中一股闷气无处宣洩,想起从昨日遇到乐乐美之后便诸事不顺,当下真有股把乐乐美抓过来猛戳脑门的冲动。
「什么不祥物啊?没礼貌!」乐乐美嘟嘴抗议,旋即笑开。
「妳应该感谢我才对,要不是有我,妳恐怕下半辈子都要对他们卑躬屈膝,为他们做牛做马呢。」这里的「他们」很显然指的是蒋均贤与他父母,乐乐美说得十分开怀。
「妳想太多了,我才不会对他们卑躬屈膝,更不会为他们做牛做马。」想起刚刚那两个趾高气昂的臭婴儿,梁采菲回答得气呼呼的。
「妳明明就会,每个凡人都会,在神仙面前不要逞强喔。」乐乐美说得十分可爱,口吻笃定。
「我才不会。」她又知道了?梁采菲就是不想附和她。
「当然会!」乐乐美依然那副不容置喙的语调,好心地为凡人解释。
「每个凡人都一样啊,看见对方衣着华贵、家世雄厚,就会开始自惭形秽,担心无法与之匹配,不自觉地退让、委曲求全,到最后越退越多,让到无处可让,要是在婚姻里有小孩,又没有收入,那就更惨了,简直是万劫不复、无间地狱……」
明明就是一个全身粉红色的小女孩,说起长篇大论来面不改色、全无换气,真是有股说不出的诡异,却又说不出的中肯。
梁采菲觉得乐乐美所言好像隐约也有几分道理,偏首思忖,而乐乐美则继续举证她的睿智──
「妳看,就像那些嫁进豪门的女星,除了少数几个遇到良人,大多数她们碰到的丈夫不只是个渣,还有个很糟的共通点,就是都瞧不起她们,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得寸进尺,不把妻子当回事。其实,那些男人不过都是捡拾父母牙慧的幼稚鬼罢了,就像妳男朋友一样。」
「……」最后一句不用加!被二度伤害的梁采菲嘴角抽动,全然无法反驳。
「所以啦,我就说,要不是我,恐怕妳在刚刚那场饭局里,就会因为看见他们有多称头、多不可一世,自卑感大爆发,当场气势就矮了一截,没办法说出真心话,遮遮掩掩到最后,要是真嫁进去,就是一场演不完的悲剧。」
「……」就算知道这是实话,听起来还真是教人哭笑不得。
「所以我还要感谢妳让他们变成婴儿跟小学生就是了?」梁采菲回应得很没好气。
「那当然呀,妳摸着良心想想,假如妳刚刚看见的男友父母不是婴儿,男友不是小孩,而是皇亲国戚、王公贵族,或是什么身分显贵的人,那情况又会变成怎样?妳还敢对男友爸妈说实话,还敢甩男友车门吗?难道妳从来没有以貌取人或是以家世取人过吗?」
这年头还有皇亲国戚与王公贵族这种东西吗?梁采菲真想对乐乐美翻白眼。
可是……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假若真如乐乐美所言,她刚刚看见的蒋均贤父母亲不是一对臭婴儿的话,如今会是什么情况?她是不是真的会气势矮人一截?
而她曾经有以貌取人或是以家世取人过吗?
……有,她好像真的有。
一直以来,她就因为讨厌像她父亲那样的无赖,所以更加严格地规範自己。
在求学过程中,她汲汲营营取得好成绩,考上好学校;踏入社会之后,她努力进入好公司,挑选合适的理想对象,以求避免碰上父亲那样的麻烦人物,重蹈原生家庭的覆辙。
所以,她投入一段感情之前,总会审慎评估对方各方面的条件,所以,她毫无疑问地会喜欢世俗条件样样皆好的蒋均贤。
当然,蒋均贤也有其他优点,但是,假若蒋均贤不是她在种种严格筛选下选出的对象,她根本也不会欣赏到他这些优点。
一意识到这点之后,梁采菲突然觉得自己好讨厌、好庸俗,好不可理喻。
这样的她和蒋均贤一家人有什么不一样?她以世俗眼光判断他人,当然也怪不得别人以更严苛的眼光来评断她。
说了老半天,她就是个平庸的愚妇罢了,与蒋均贤一家人半斤八两,她根本没有资格生他们的气。
「嘿嘿,妳这下相信我是个睿智的神仙了吧?」看着梁采菲忽明忽暗的脸色,乐乐美明白她已想通当中环节,自卖自夸得很乐。
「我心情已经够不好了,妳可以不要再激怒我了吗?」神仙落井下石呢!呿!
梁采菲嘴上说是这么说,可想通了之后,心中一点真正生气的成分也没,倒比较像是在与乐乐美拌嘴。
不知不觉之间,她居然开始认同起乐乐美,不仅对乐乐美害怕抗拒的心理逐渐消失,甚至还默默与她站到同一阵线。
「没有人能激怒妳,是妳自己选择要生气的。」乐乐美不以为然地吐了吐舌头。
「……妳对。」没错,情绪向来是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梁采菲再度体会到神仙粉红控的睿智了,回答得很快。
「梁采菲,我突然发现,妳不只很带种、很好笑,还会检讨自己,大方认错,其实妳很可爱嘛!难怪月老庙会开门让妳进来。」乐乐美点了点头,一副很欣慰的样子。
「还什么月老庙呢!月老都不月老了。」乐乐美一点也不老,而且,她相信,经过了这段晚饭,她的男朋友也很快就不是男朋友了。
「唉呀!还会有更好的啦!不是都给妳红线了吗?我可是月老耶。」乐乐美捕捉到梁采菲一闪而逝的忧伤神色,小大人模样地拍了拍她。
「就是因为妳是月老我才担心啊!」梁采菲越来越无奈了。「而且,妳也看见了,红线我早就扔了,再说……欸?」梁采菲话说到一半,惊觉乐乐美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乐乐美?乐乐美?」一眨眼又消失了?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蹤。
她又再度成为一个人了……
梁采菲有些落寞地拿出自家钥匙,準备回家,才走到公寓大门口,便看见有道熟悉的小孩身影在她家楼下张望。
那个小孩看起来有股说不出的面熟,她绝对有见过,可是,仔细叫出脑海中所有关于邻居小孩的记忆,却又没有符合的面孔与姓名。
怪了,到底是谁啊?
梁采菲正在寻思,那个小孩恰好转头过来,发现她的身影,惊喜地唤:「梁组长?」一边奔向她。
梁采菲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孩子脸,心中越来越迷惑了。
梁组长?向来只有配合厂商会唤她「梁组长」。
配合厂商、配合……
「梁组长,妳好,我是『吉猫邮通』的程耀,以后贵部门的物材都由我来负责收送。」今日白天曾听见的某句对白跃上她的心头。
对了!成药,西药房买的那种成药。这不就是她白天见过的那位程耀小弟弟吗?
程耀小弟弟在她家楼下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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